鲁奖访谈 | 肖克凡：《父亲和雕像》书写的是“渐行渐远的群体”

来源：中国作家网微信公众号 2026年7月29日

肖克凡：《父亲和雕像》书写的是“渐行渐远的群体”

——访第九届鲁迅文学奖中篇小说奖获得者肖克凡

肖克凡

《父亲和雕像》发表于《当代》2024年第2期

  中国作家网：在您创作、发表《父亲和雕像》的过程中，有没有特别有意思或者难忘的故事？在促成这部优秀作品的多种因素中，您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？

  肖克凡：没有发生什么特别有意思或者难忘的故事。在促成这部中篇小说多种因素中，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我这个曾经被称为“工业题材”的作家，重返这个题材领域，书写被称为“渐行渐远的群体”，表现了新老两代工人的生活状态和精神状态。

  中国作家网：对于《父亲和雕像》，读者现在看到的是已成定稿的“从从容容、游刃有余”。但我们更想知道您创作过程中的那些“匆匆忙忙、连滚带爬”——比如您深爱却最终删掉的角色、一个推翻掉多次的结尾、反复删改掉的那几万字。现在回头看，这些“舍弃”对您意味着什么？

  肖克凡：我这部中篇小说的写作过程，没有出现“匆匆忙忙、连滚带爬”的状况，也没有“舍弃“的故事情节，我一招一式就写完了这部中篇小说。我这样说毫无炫技的意思，确实就是个平平淡淡的写作过程。但是有些配角人物确实是在写作过程中产生的，在原初构思里没有这些人物。

  中国作家网：中篇小说在篇幅上介于短篇与长篇之间，既容得下一定的叙事规模与人物谱系，又不必承受长篇小说动辄数十万字的叙事压力。您认为中篇小说在叙事容量、结构经营和主题开掘上，具备哪些不可替代的文体优势？《父亲和雕像》是否充分释放了这种文体所独具的能量？

  肖克凡：小说创作其实没有更多规律可言，因此才体现出它的多样性和难以归纳性。一般来说，短篇小说多为表现生活的横截面，故事情节的时间跨度相对较短；长篇小说通常剖开社会生活的纵截面，因此有时被称为“史诗”、“社会生活画卷”、“家族史”，表现为较长的时间跨度和空间维度；至于中篇小说则介于短篇与长篇之间，有人说这是一种尴尬的篇幅，毕竟压缩可成为短篇，抻长就发展为长篇了。我认为中篇小说在叙事容量、结构经营和主题开掘方面，使作者有着较大的取舍余地，而短篇小说的写作难度是最大的。我的这部中篇小说也体现了这种文体的特点，它使我在作品体量上赢得较大的回旋余地。

  中国作家网：如果让您给正在创作道路上艰难跋涉的青年写作者一句“忠告”，您觉得未来人类写作者唯一不可能被AI替代的“绝活”是什么？

  肖克凡：人类丰富而复杂的甚至难以参悟的情感；人类的高远似太空、深沉似海洋的精神世界;人类既难以抽象也难以概括的终极归宿。